你觉得我是谁我就是谁咯。

[阳炎]骗子

    以前有想过写一写目隐团全员“在其他成员全都死了之后”的故事,不过除了鹿野,其他全都是段子。……哎没错,就是因为我爬墙了。

    等TV开播了我再去填吧。

    结局改了改,以前那个真尼玛傻逼。虽然现在这个也不聪明。怎么办智商暴露了,好烦躁。

    2013.3.30



  当我还是个牵着伙伴的手与他们一同过马路的小学生时,我就在那里见到他了。

  那是个离我家不远的十字路口。那个少年就一直站在大厦切下的阴影中。与他的黑色衣衫对比明显的白色耳机从掩住了眼神的连衫帽的边缘露出来,褐色的靴——大概是——随着节奏一下一下的翘起又落回地面。

  一直到我上了国中,他也在那里。

  无论是在匆匆跑去上学的路上还是在放学回家的时间段,我都看到他在那里。

他还在那里。

  一样的黑色连帽T恤,一样的白色耳机,一样的褐色靴子,一样的隐藏在影子里的人。虽然一直没有朝他走近过,但我估摸着,他的脸也与我第一次见到他时没有差别。

  按捺不住的好奇每天都在催促我去接近他、去与他对话、去了解他的事。所以我就这么做了。暑假的一天,我撇下了邀请我一同去逛商场的两个女孩子,一头栽进了那块仿佛与他融为一体的影子里。

  我记得那一天是8月15日。还因为是正午,所以太阳特别大。由于我正好是迎着日头出的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选这时候,我一向不喜欢太阳将我的汗挤出来再把它们蒸成一粒粒黏在衣服上的盐花的感觉——因此我穿的是宽松的短袖和刚好及膝的短裤以及一双样式简单的凉鞋。

  我第一次和他打了招呼。因为有些胆怯,所以不管是动作还是声音都很小,与一开始脑内计划出的大方的问候相去甚远。我还担心他会不会察觉不到我,没想到他马上就抬起了眼睛,对我笑了笑。

  “你好。”他眯起眼睛,对我说。

  我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那双赤红色的双眼令我发起了颤。

 

 

  可我最后还是和他熟络了起来。他告诉我,他只是喜欢戴着红色的隐形眼镜而已,所以眼睛看起来才是红色的。

  那时候我了然的点了点头,接着为了挑起后续对话,便随口开了哪一个牌子的隐形眼镜戴着比较舒服、哪个牌子比较便宜又不会太难受、哪个牌子又贵又不舒服之类的话题。说实话,这些话题我和其他的女孩子都不怎么聊的,可他却认真的和我讨论了起来。我不由得噗地笑了出来。

  “你这人好有趣啊。”我一边捂着嘴憋笑,一边这么对他说。

  而他只是弯了弯那双赤红色的猫眼——我之前有没有说过呢,他的眼睛真的很像猫——对我笑起来。

 

 

  渐渐地我找不到一个可以带起讨论的话题了。

  他看着我有些苦恼的模样,对我说:“你要不要听我讲几个故事?”

  我看着他的笑脸——他的笑容几乎从来不变,每一次都像从模子里倒出来的一样,分毫不差的相似——点了点头。

  于是他开始跟我讲起了故事。不止一个,他给我讲了很多很多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几个没有名字的少年少女。这并不是我的记忆出了差错。他一直没有用名字来指代这些角色,而是用一些简单易懂的、最能概括他们的词汇来为我讲述这些故事。比如:“打工男”、“少女偶像”、“小学生”,甚至“透明人”和“美杜莎”之类不会出现在这个科技主宰的世界中的生物,也成了构筑他的故事的一块砖一片瓦。

  他们都是些会让人感到温暖的角色。从他的选择表达出来的言辞中,我能感受到。

  与此相反的,故事中有一个角色被他用一切难听的话语,从故事的开头一直贬低到故事的结尾。

  这个角色叫“骗子”。是个让人听起来不太舒服的代号。但我没有想太多,毕竟这只是一个不知真假的故事中一个不知真假的角色。我没必要去深究。

  他给我讲了他们每一个人的事,我听得津津有味。直到我站起身来按摩蹲得酸麻的双腿时,我才发现身边的霓虹灯都亮了起来。这些斑斓的光被揉在一起,在我看来十分的刺目。

  “怎么样?”他扶住因忽然站起身而有些眼晕的我,说:“要听结局吗?”

  我想了想,摇摇头,对他说:今天已经太晚了,明天吧。明天我再过来。

  他仍是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朝我摆了摆手,说了声再见。

 

 

  第二天,才刚到了正午,我就来到了这里。

  可他不在。

  我感到莫名,他不在这里。一直在这里的他居然不在这里。

  可我除了感到疑惑之外也不能再做什么,我没有他的一切联系方式,甚至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所以我只能等着他。我站在一直环抱着他的那片阴影里,掏出手机消遣起时间。

  一直到了晚上,又是霓虹灯亮起的时间点,我走在马路上、舔着从街对面买回来的冰淇淋,看见他又站在那片阴影里,对我打了个招呼。

  我连忙几口啃完了剩余的冰淇淋——这使得我嘴里的温度一下降了至少十几度,我不得不用嘴一口一口吸入外部更为温暖的空气——跑到他的身边,说:该给我讲结局了吧?

  他点了点头。

  我这才发现,他今天没有戴上他的帽子,也没有那一条在他一身黑衣中显得突兀的白色耳机线。

  “……故事的结局就是,除了那个骗子,大家都到了幸福的地方去了。”

  还未等我提出疑问,他就甩下了我,从口袋里抽出耳机重新戴上,又将连衫帽拉起,遮住了他那双不自然的红色眼睛。

  等等。我这么说着,扯上了他的手。我没听明白,大家都去怎样的幸福的地方了?

  他只是轻轻地把手抽走,回头向我笑了笑,说:

  ——“很幸福,很幸福的地方哦。”

 

 

  后来我再也没有看到他。仿佛那片阴影真的把他吞噬了一样。

 

 

  喝完了手上的这杯牛奶,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离上班还有大概半个小时,于是我将手中的报纸又翻了一页。

  大片大片的报道被我略过,当我打算直接略过这一页时,右下角的一张图片却勾住了我的视线。

  图片中是一个少年。扣着黑色带白斑的兜帽,赤红的猫眼直直盯着我。嘴角的笑同我遥远记忆中的那个少年有八分相似。

  那么多年了他还是这个模样吗。我皱皱眉,不自觉地将视线移向图片上方的标题。

  “鹿野修哉——数十年前坠楼自杀少年的身份水落石出”

  我看了看那场事件的时间,在脑中快速算了算——他自杀的那个时间点,我还只是个在母亲怀里嗷嗷待哺的小婴儿。

  我仿佛又一次看到了那名少年。我看见他的食指抵在唇上,他的口唇开合、彼此触碰,但我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清。

  我听不清——

 

  “鹿野修哉是个骗子,——我是个骗子。”

  少年笑着,走远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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